私家侦探社“查小三”最火 行业尚混乱无序

台東徵信社为查清弟媳是否有婚外情,林冬(化名)找来私家侦探调查。结果调查毫无进展,侦探社却以各种理由增加调查费。花费上万元的林冬讨要退款无果,将这家名为上海亨特调查事务所的侦探社告上法院。近日,静安法院作出一审缺席判决,上海亨特调查事务所退还林冬服务费10800元。昨天下午,记者暗访发现,上海亨特调查事务所仍在承揽业务。   由于存在民间需求,大量游离在灰色地带的私家侦探社靠网络和小广告招揽生意,承诺帮人调查婚姻、追讨债务甚至当安全护卫。然而,偷拍的证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私家侦探的活动边界在哪里?面对良莠不齐的侦探社,民间合理的调查需求如何满足?阳光下的“福尔摩斯”到底在哪里?   [案件回放]   委托侦探调查 途中遭遇加价   林冬是在网上找到上海亨特调查事务所的信息,当时,林冬一家正为弟媳是否花蓮徵信社有婚外情而烦恼。   “可以替客户调查个人隐私,包括是否有婚外情,而且所有信息都会保密。 ”这家“亨特侦探社”的业务介绍让林冬很感兴趣,既能挖出别人的隐私,又能保住自己的隐私,这正符合林冬的期望。   于是,林冬试着打了一个电话与对方接触,并于2011年11月29日到侦探社签订了调查委托协议书,双方约定服务费为18000元,委托期限为1个月,签约时需预先支付10800元。签订这份委托调查弟媳婚外情的协议后,双方还签订了一份保密性协议。随后,林冬支付了10800元预付款,并将弟媳的相关材料交给了侦探社。   几天后,林冬协同侦探社的雇员前往浙江某地取证。但就在这节骨眼上,对方提出需要林冬再出资,添置高效的调查侦听设备。 “之前说自己设备齐全,怎么到关键时候又要我来买设备?”林冬拒绝出资,双方澎湖徵信社于是发生争执,在林冬支付了住宿和餐饮费用后,双方不欢而散。   次日,双方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任何一方可终止支付,调查产生的相关费用凭发票报销。   同年12月8日,林冬前往“亨特侦探社”要求退款,遭到对方拒绝。   要求退款不成 双方闹上法庭   之后,林冬又向工商管理部门投诉,经调解仍然无效。最后,林冬向法院提起诉讼。   林冬起诉称,当初“亨特侦探社”雇员曾向她鼓吹,公司雇员均经过了特殊培训,可对被调查对象24小时跟踪,并进行录像拍摄。但“亨特侦探社”接受委托后,却提出要客户出资购买高价侦听设备,林冬认为此举违法合同约定,请求法院判令“亨特侦探社”退还其预付的服务费10800元。   经法院合法传唤,“亨特侦探社”未到法院出庭应答辩诉参与诉讼。   法院认为,违反国家法律、行工商徵信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且,公民的隐私权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亨特侦探社”与林冬签署跟踪侦探他人的隐私协议,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国家法律,“亨特侦探社”私下接受林冬委托,调查他人隐私该范围协议属无效,该协议对双方均无法律约束力。“亨特侦探社”应将收取林冬的上述钱款如数退回,遂法院作出了一审判决,由被告上海亨特调查事务所退还林冬服务费10800元。   法院在宣判后,将判决书张贴于人去楼空的“亨特侦探社”办公室门外,视为送达。   [记者调查]   侦探社败诉后 仍在暗中经营   《神探亨特》是风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警探剧,这家也冠名“亨特”的侦探社位于静安区昌平路556号金昌大厦内一套破旧的办公室内。 “他们称所有行蹤蒐證雇员都是退伍军人组成,曾受过3至6个月的特务训练,擅长跟踪。 ”林冬回忆,对方还曾吹嘘,能提供其弟媳与其他男子不正当关系的视频录像、录音和文字证据。如有必要,还可以抓现形。   昨天下午,记者以客户身份来到金昌大厦2号楼,在501室门外,没有任何有关 “亨特侦探社”的铭牌,屡屡敲门也无人应答。直到记者再次拨通侦探社的电话,才有一名男子跑出来开门。 “我们比较低调。 ”男子自称叫丁强,一口标准的上海话。走进办公室,是一套两室两厅的商住两用房,除了丁强,另有一名男子在办公桌前上网。   简单交谈后,记者提出要看看侦探素质和装备,丁强有些为难地说,“我们有两组人,但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他们都是退伍兵,素质肯定没问题。”说完这番话,丁强又转身去抽屉里拿来一只酷似汽车钥匙的针孔摄像机,并称这些都是婚前徵信偷拍常用的工具。但记者提出对这些所谓高科技手段进行演示,并展示过去的成果时,丁强却以涉及他人隐私,文档都已删除为由搪塞过去。   对人员、设备、手段含糊其辞,但谈到收费丁强却一点不含糊,“不出上海收费在1.5万到1.8万,如果按天算则要2800元至3000元。 ”丁强说,客户先要预付一半佣金。   查“小三”最火 主要手段盯梢   和“亨特侦探社”的简陋不同,另一家取名“福尔摩斯”的侦探社显得更为专业。 “我们接到的电话中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想努力挽救婚姻,另外一个是想多分点财产。 ”业务经理徐立介绍道,“确定受理后,客户要提供另一方的详细情况,包括住址、照片、手机号码等。 ”   徐立表示,如果被调查对象开车,那需要驾车尾随。 “一般需要三辆车。人多的地方,为不让被调查方发觉,还会换用摩證據保全托车。 ”   “最重要的是室外蹲守,等候被调查方和‘小三’一起进屋。 ”徐立介绍,作为一名调查人员,跟踪、演戏都要会,我们的雇员都要求长相平常,扎在人群中不能显眼。 “有一次,为了调查一名‘小三’,我们冒充礼品店服务员打电话给被调查方。通过乔装打扮,成功敲开了‘小三’家的门,发现了被调查方。 ”   “来我们这里求助的大部分女性不是为了离婚后能多分财产,而是想尽量挽回婚姻。 ”徐立说,情人节、圣诞节等浪漫节日前后,往往是他们生意最好的时候。   对于高精度GPS跟踪定位、手机窃听等电影中常见的高科技手段,徐立坦言一般的调查公司用不起这样的高端设备,“人盯人,蹲点宾馆仍是主要手段。 ”   徐立说,如果是找人或者查隐匿财产,可能需要动用在通信公司、宾馆或者银行的关系,还有一些信息和线索也会家暴及兒童虐待蒐證通过网上的信息贩子交易获取。   律师观点   私家侦探行业需要规范引导   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陆珊菁律师长期从事离婚诉讼,她的不少当事人都曾找过类似“亨特侦探社”这样的婚姻调查公司,但结果往往是付出大量金钱和精力,取得的证据在法庭上轻易就被对方给否定了。   “拍到了丈夫和‘小三’在一起的照片,怎么会没用呢?”陆珊菁律师说,一名当事人雇佣的私家侦探经过长期跟踪,终于拍到了一系列“铁证”,不仅有丈夫和“小三”同进同出的照片,还有房间内的裸照。但在法庭上,对方律师却对照片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认为无法证实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丈夫,照片可能是合成的。   而且,大部分侦探社提供的照片多是远距离拍摄,图像非常模糊,就更容易遭到对方否认。此外,由于私人侦探行业属灰色地带,服务水准层次不齐,收费十分混私家偵探乱,往往会在调查进行中以各种名目追加费用,有时甚至以掌握的隐私反过来要挟委托人。   同时,陆珊菁律师也指出,私家侦探大量存在正是因为其满足了部分社会需求。比如,目前只有法院和公安机关有权调查银行账户信息,在闹离婚时,如果夫妻双方长期分居或者经济独立,一方想调查另一方的财产真实情况是非常困难的。私家侦探往往通过在银行的私人关系,可以帮助当事人查出另一半的隐匿财产。   ”私家侦探’行业还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不少机构难以避免为获取高额的报酬采取非法手段获取证据,且极易侵犯他人的隐私权,极易被以非法经营罪定罪。”陆珊菁说,如何完善有关法律法规,建立行业自律机制引导其发展,规范其活动,加强对私家侦探从业人员的资格管理,加强对私家侦探机构的注册登记和业务范围管理,使私家侦探以良性且有序的方式服务于子女行蹤調查社会,是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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